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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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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需要钥匙--论申请再审的若干技巧
发布日期:2011-05-29 信息来源:管理员 作者:
经常有律师问我:目前法院裁判的再审率是多少?申请再审难不难?如何提高申请再审的成功率?再审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案件审判的质量和申请再审的难易程度。但是,新修订的民事诉讼法将申请再审法定化,根本的目的就是解决申请再审难的问题。人民法院对申请再审立案敞开了大门,但对于进入再审的案件却更加规范。
      再审事由是指人民法院据以裁定生效判决裁定进入再审程序的原因。因此,再审事由就是开启再审程序大门的一把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再审的大门永远是紧闭的。所以,律师在代理申请再审案件中,全部的水平和技巧集中在对于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的把握。律师要帮助当事人发现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分析再审法定事由并亮出再审法定事由。

别把申请再审当申诉

      申请再审是法定程序。新民事诉讼法在二审程序和再审程序中插入了一道申请再审审查程序。这是一道法定程序,申请再审程序的法定化,结束了过去申请再审作为申诉处理的无序状况,也就结束了申请再审难的问题。从此,申请再审与申诉有了严格的界限,律师代理案件应当改变过去以申诉代替申请再审的习惯。申请再审与申诉的区别在于申请再审审查程序的法定性。体现在:1、申请再审的主体是法定的;当事人及特定的案外人可以申请再审,申诉在主体上没有限定。2、申请再审的对象是法定的。只能针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特定的调解书申请再审。申诉则没有这样的限制,在有的律师中,既针对生效的判决裁定申请再审,又针对未生效的一审判决、裁定申请再审,眉毛胡子一把抓。对于生效判决、裁定,民事诉讼法用了一个专用词“原判决、裁定”,有的律师代书的申请书不规范,使用“生效判决”、“二审判决”、“原审判决”、“终审判决”都是不规范的。3、申请再审的期限是法定的。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提出;二年后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以及发现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而且该申请再审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但是,申诉没有这些期限的限制。4、受理的法院是法定的。当事人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诉受理机关则没有限制性的规定。5、受理的期限是法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五日内受理,并将再审申请书副本发送对方当事人。申诉受理的时间没有限制性的规定。6、审查的组织是法定的。人民法院受理再审申请后,应当组成合议庭予以审查。申诉没有法定审查组织的规定。7、审查的方式是法定的。人民法院审查申请再审案件,采取四种审查方式:一是书审查;二是阅卷审查;三是询问审查;四是听证审查。则申诉没有审查方式的强制性规定。8、审查的事由是法定的。民事诉讼法第179条规定了15项的再审事由。而申诉没有这样的规定,当事人只要认为判决裁定有错误都可申诉。9、审查的期限是法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申诉则没有审查期限的限制。10、结案的方式是法定的。申请再审案件结案的方式必须是裁定,而申诉结案的方式没有规定。
      从以上可以看出,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再审程序与申诉绝非一回事,是二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律师应当掌握申请再审的法定程序,才能提高成功率。
      申请再审是非诉程序。民事案件的审理程序分为诉讼程序和非诉程序。再审申请审查程序是一道非诉程序。所谓非诉程序,是相对于诉讼程序而言的。人民法院在审理非诉案件中,不用像诉讼案件那样经过繁杂的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程序,还要经过一审、二审程序,而是采取相对简单的方式,具有高效、简便的特点。
      申请再审是过滤程序。在二审程序与审判监督程序之间插入申请再审程序,既保证案件生效后,当事人认为判决有错误可以得到上一级法院的审查,又可以保证经审查后有可能是错误的,按照审理程序进行审理,既保证了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维护司法权威,又能做到有错必纠。

把握申请再审法定事由

      虽然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于“认为有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但是不是当事人认为有错误就可以进入再审程序。一审程序后,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可以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必须进入二审审理程序。但是二审程序结束后,当事人不服的申请再审,并不必然进入再审程序,而是有个过滤程序,只有符合条件的才能进入审程序,即当事人再审申请符合民事法第179条规定的情形,才能再审。这个过滤程序就是再审申请审查程序,过滤的标准就是再审事由。所以能够进入再审程序的错误已经被立法者分解为具有的事由,形成标准化。因此,没有法定申请再审事由,案件再错,也是无法进入再审程序的,相反有法定申请再审事由,案件没有错误,也应当进入再审。根据民诉法第179条的规定,能够进入再审程序的共法定事由有15项。民事诉讼法关于15项再审事由的规定还是比较宽泛。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下称《审监司法解释》)作了更详尽的规定。15项法定事由是: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这里“新的证据”是指:
      (1)原审庭审结束前已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
      (2)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
      (3)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结论、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结论的证据。
      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原审未予质证、认证,但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应当视为新的证据。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这里的“基本事实”是指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影响、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等主要内容所依据的事实。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是指人民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所必须的证据。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这里法律不仅指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通过的法律和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也包括其他法规或司法解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具体指:(1)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2)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3)适用已经失效或尚未施行的法律的;(4)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5)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6)明显违背立法本意的。
      (七)违反法律规定,管辖错误的;“管辖错误”是指违反专属管辖、专门管辖规定以及其他严重违法行使管辖权的。
      (八)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九)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具体指原审开庭过程中审判人员不允许当事人行使辩论权利,或者以不送达起诉状副本或上诉状副本等其他方式,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的。但依法缺席审理,依法进行判决、裁定的除外。
      (十一)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二)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三)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原判决、裁定对基本事实和案件性质的认定系根据其他法律文书作出,而上述其他法律文书被撤销或变更的。
      (十四)对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裁定的情形。具体是指除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第(七)项至第(十二)项之外的其他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导致案件裁判结果错误的情形。
(十五)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具体是指该行为已经相关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确认的情形。
      特别指出的是,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申请再审以及当事人对调解书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具有特殊性。案外人的再审事由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当事人对调解书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是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

亮出再审法定事由

      目前很多再审申请书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审查民事申请再审案件的若干意见(法发〔2009〕26号)》(下称《申请再审规定》)要求的内容写作。主要问题是没有再审事由,多数都在论述原判决裁定如何错,这是不规范的。《申请再审规定》明确指出,再审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及具体事实、理由。注意这里的用语是“法定”,也就是只有民诉法第179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才是法定的,其他事由不是法定的,不能成为提起再审程序的事由。目前大多数的再审申请书,没有阐明法定事由,而是以原判决裁定书错误作为再审事由。我们应当知道,原判决裁定错误有的是法定的事由,如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就是法定的事由;原判决裁定错误有的不是法定的事由。如原判决裁定对于当事人住所认定错误的,由于住所地一般情况下不是案件的基本事实,因此不是法定事由,不应当进入再审。所以,再审申请书不能总是阐述原判决裁定错误,应当从错误中归纳出法定的再审事由。
      再审申请书一味地阐述原判决裁定的错误有可能导致对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列举不完整。有时原判决裁定的一个错误有多个法定事由。如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问题。当事人往往以采信鉴定结论错误为由申请再审,但这不是法定事由。鉴定结论采信错误从再审法定事由角度,至少可以归纳以下几个法定事由:1、认定事实缺乏依据。首先申请再审人应当否定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以说明原判决依据鉴定结论认定事由缺乏依据,所以它仅是法定事由理由,但不是法定事由。2、违反法定程序。从鉴定结论的审查判断的方法和程序分析,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的理由是多方面,但如果是法院委托鉴定的,则有可能还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法定事由。如委托程序不合法、检材的收集不合法等等。3、在检材被伪造的情况下,还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这一法定事由。所以,申请书不能仅写明原判决裁定错误,否则将淹没了法定事由,就好像人们要打开门,仅告诉人家你有钥匙是不够的,还应当拿出你的钥匙。
      阐明法定再审事由是人民法院审查申请再审案件的需要。人民法院是围绕法定事由对再审申请进行审查的。《申请再审规定》第十一条和《审监司法解释》第九条都规定,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这就有两层含义:一是必须是法定事由,不是法定事由的不审查。如有再审申请书称,原判决申请人无力执行,要求再审,这不是法定事由,法院是不予审查的;二是没有申请的不审查。如果有申请再审事由,但是再审申请书未主张的事由不予审查,则不予审查。
总之,亮明法定事由,是申请再审成功的关键。


(作者单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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