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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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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约
发布日期:2010-11-18 信息来源:管理员 作者:
光阴荏苒,从业已有十年。十年时光,始为律界新人,而今已为人师。回首十年执业之历程,有得有失。特撰此文,权作十年之约,一则感谢在我从业道路给予帮助、关心的诸位前辈、师长和律师同仁们;二则思考自身的未来发展和价值追求,希望能与诸位律师同仁共勉,三则希望能为新从业律师的职场规划和专业定位提供些许参考。
    一、对律师的理解
    不同历史时期,律师的身份和职责定位大不相同。1980年制定的《律师暂行条例》,把律师定位为“国家法律工作者”,律师的身份相当于执法类国家工作人员。当时政府的定位是管理型政府,因此律师的工作主要是配合公检法机关的工作,忠实于国家利益,而非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1996年《律师法》颁布,律师的定位已经转变为“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它的首要任务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伴随着管理型政府向服务型政府的转变,律师的定位也发生了从执法工具到职业化服务者的变化。
    2007年颁布的新《律师法》,沿袭了1996年《律师法》对于律师的定位。
    从不同角度,对律师有不同的定义。我个人对律师的理解是:律师,是一个精通律法,在法律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委托人争取利益最大化或损失最小化的职业群体。
    1、精通律法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既为“律”之师,自然要求应当精通律法。
    2、其执业行为应在法律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既以“律”为安身立业之本,其执业行为理所应当要在法律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3、为委托人争取利益最大化或损失最小化
    律师的价值体现在于为委托人争取利益最大化或损失最小化:一者创造价值,在利益博弈中,最大限度地为委托人争取合法权益;二者避免损失,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委托人风险提醒;在委托人权益可能受损时,避免损失的发生;在委托人权益受损时,将可能的损失降至最低。
    二、律师行业从业人员的发展来源
    律师行业从业人员,一般发展来源于下列两大渠道:
    (一)直接从事律师职业的院校毕业生
    从各大院校毕业,通过司法考试,直接从事律师职业的毕业生,虽有一定的理论基础,但相对缺乏社会阅历和实践经验。而律师行业,相比其他行业,尤为需要社会阅历和实践经验。因此,如何迅速转变角色,增加社会阅历,如何把书本理论知识运用到实际工作中,实践法律、运用法律,是直接从业院校毕业生前期工作的重点。
    直接从事律师职业的院校毕业生,成长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1.传帮带式成长
    传帮带式成长,是现在业界大部分律师的成长方式,属于传统型。该种成长方式的有利之处在于,有一定的培养目标,新从业人员容易进入角色,在成长过程中可以及时得到指导,失误可以及时得到纠正,避免少走弯路;但这种成长方式,新从业人员往往沿袭指导律师的风格,其发展模式在从业之初已被确定,其发展程度很大程度上受到指导律师的影响,自身执业个性的形成受到一定限制。
    2.自由发展式成长
    在传统方式以外,仍有少数律师是自己摸索前行成长起来的。自由发展式的新人在执业道路上,自己探索、自己思考、自己克服困难,比较容易形成自己的执业个性;但不利之处在于,可能多走弯路,成长状况相比传统方式较不可控,悟性高的相当快,悟性低的可能相当慢,且不易意识到自身执业方式可能存在的欠缺,或虽有意识,但已养成习惯,不易改正。
    3.公司化式成长
    公司化式成长源于欧美律师的培养模式。现在,国内很多律师事务所也都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模仿和借鉴。应该来说,与前两种成长方式相比,公司化式成长有它的优势,它解决了新从业人员前期案源缺乏、收入较低且不稳定、成长指导、团队合作等等问题,代表着国内律师未来发展的方向。但同样也存在律师个人发展空间受限等问题。
    (二)从其他行业转行
    从其他行业转行的律师,在从业以前,都有不同程度在其他行业浸润的时期,或长或短。这样的经历和背景,对于从事律师职业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实践证明,以往的从业经验,常常成为他们打造自己某一专业领域强大竞争力的独特优势。他们执业之前的社会阅历,使他们在解决实际问题时,更为游刃有余。若再能结合扎实的法律功底,则非常容易获得成功。
    当然,因个人在其他行业浸润的时间,有长有短,法律功底扎实程度,有深有浅,所以这一类型律师的成功程度也因人而异。部分也常面临一种尴尬,即比起某一行业的专业人员,对该行业的了解难望其项背;比起直接从事律师职业的人员,法律实践经验又有差距。但结合国外法律专业的培养方式和国内的现状来看,这一类型的成长方式似乎更为现实、合理。
    三、律师应有的素养
    做事、做人,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职业都要面临的问题。做事应先做人,做人是做事的前提和关键,也是决定事情成败的关键因素,这不单单是一个处事原则问题,更是一个道德问题,对于律师而言,更是如此。可以说,专业知识是律师的生存之本,道德品质是律师的发展之根。但这个话题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尽述,这里只就其中几个问题谈谈我对律师应有素养的见解。
    (一)做人
    1.培养对金钱的正确态度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律师提供的是专业法律服务,因此律师不应该是一个低收入的职业。但律师决不是一个暴利的行业,也不是一个可能催生财富神话的行业。因此,既投身律师行业,就应当对金钱有正确的态度,财富和经验一样,是需要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
    律师为委托人提供了服务,服务虽然无形,但却有价,因此获得合理的报酬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但反过来,报酬应当是合理的,更不能因为嗜财,而为私自收费、案外收费、权钱交易、谋取委托人争议利益等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行为。
    2.尊重职业、尊重自我
    律师本应是一个体面、高尚、受人尊重的职业,但当今社会对律师的评价并不是太好,这里固然有中国的国情因素,但律师自身的因素不能忽视。
    委托人总是通过所服务律师的言行来评价律师,这些正面或负面的评价通过传递,又构成社会对律师的评价。在传递过程中,负面效应的放大总是超过正面效应。窥豹一斑,虽有失偏颇,但我们无法过多指责。
    想要别人尊重我们,首先我们自己要尊重自己。既投身律师行业,就应当尊重自己的职业,维护律师的尊严,同时在执业过程中,尊重自我,不卑不亢。
    3.诚信
    所谓“医者父母心”,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律师。诚信是律师的基本道德准则。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委托人委托律师,一方面基于对律师人品的信任,另一方面基于对律师专业水平的信任。所托之事,小为金钱财富,大为身家性命。因此,律师在受托提供法律服务时,自应当忠人之事,设身处地为委托人着想,以认真负责的态度解决委托人的难题。
    4.保守当事人的秘密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律师往往掌握委托人的商业机密或个人隐私。律师应当保守当事人的秘密,这也是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的基本要求。
    (二)做事
    1.勤——勤能补拙。勤是一种工作态度。
    首先,任何一个从业人员,都有一个把法学理论运用到实际工作中,积极实践法律、运用法律,积累经验的过程,非“勤”不能为之。
    其次,律师是一个实践性极强的职业,相比其他行业,不仅需要法律知识,更为需要社会阅历和实践经验,非“勤”不能为之。
    再次,律师的工作充满挑战性和不确定性,日常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问题,同时还可能面临各种突发情况,虽无挥锄肩荷之劳,而常有案牍俯形之苦,非“勤”不能为之。
    2.敏——敏是一种悟性。法律条文是死的,但律师所面对的问题是纷繁复杂的,因此,悟性对于律师来说,至关重要。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律师不仅要勤于学习,还要善于思考,日三省吾身,思考如何更好地做人、做事,思考如何更好地成长,思考如何规划定位自己的职业道路,积极总结经验,善于总结经验,准确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和方法,快速成长,提升自己。每个人从事律师职业有早有晚,从业时间有长有短,有人迅速成长,有人却原地踏步,这些虽有机遇等其它因素使然,但也都与悟性密不可分。
    3.好学——好学是一种学习态度。选择律师,即选择了一条终身学习的道路。当下中国,正经历经济、社会的剧烈变革,经济发展突飞猛进,作为调整社会生活的法律也日新月异,需要持续不断的学习。
    律师职业不仅要求法律知识,还对综合能力有极高的要求。诸如阅读能力、表达能力、沟通能力、谈判能力、办案能力、思考能力、写作能力等等,这些能力,无不需要持续不断的学习。学无止境,吾辈需自强不息,方能止于至善。
    四、律师的定位和职业规划
    作为律师,自身定位十分重要。只有定位准确、清楚,才能有针对性地发力,以求事半功倍之效。
    (一)专业定位——你并不擅长所有专业
    前文已经提及,律师行业的专业化发展已成必然。律师首先应对自己的专业方向有清晰明确的定位,确定专业方向,以下是应当考虑的几个因素:(1)对某一专业的兴趣;(2)在执业过程中,在某一个专业领域积累了相对丰富的经验;(3)在某一个领域具有客户资源优势;(4)觉得某一专业领域具有较好的发展前景。
    确立专业定位后,应通过日复一日的积累,辅之以实务锻炼、理论研究,形成自己独特的专业优势,形成自己的竞争力和品牌。
    (2)客户定位——你并不适合所有客户
    客户是需要进行细分的,对于每个律师而言,你并不适合所有客户,你只适合某一类客户,这是由个人性格、工作经历、专业领域、客户需求等因素共同决定的。
    客户选择律师的过程,同时也是律师选择客户的过程。在执业过程中,要有“个性”,找到最欣赏自己的客户,建立最适合自己的客户群。在对客户的选择上,不能一概来者不拒,“通吃”决不是最好的方式。刚从业的年轻律师,为了生存,经常采取努力扮演精通客户所需求领域法律、扬短避长、或是舍弃或隐藏执业个性的方式来争取案件,这无可厚非,但这决不是最好的方式。在专业化竞争白热化的今天,如何以有限的精力创造最大的收益,答案是有舍方有得。作为律师,应该有自己的“个性”、找准自己的客户定位,建立最适合自己的客户群,方能在竞争中占据主动。
    (三)合作模式定位——你不应当单打独斗
    律师往往都比较有个性,因此许多律师习惯各干各的,这在诉讼领域没有什么问题,《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可以委托一至两名诉讼代理人”的规定,表明法律似乎也不太支持律师在诉讼领域进行太大规模的合作。
    但在非诉讼领域,特别是在承接大型法律服务项目过程中,仅靠某个律师及其助理,就相形见绌了。现在,许多律师律师所也都在有意识地推动律师事务所内部的团队合作,从偶然合作到形成相对稳定的合作团队。
    关于律师间的合作模式,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平等合作,即业务能力、收入水平相当的律师同行之间的合作。二是高低合作,即业务能力、收入水平有相当差距的律师同行之间的合作。三是团队型合作,在团队内部,形成不同梯次的平等合作和高低合作。但既然是合作,其目的都是一样的,即都想形成互补,产生1+1>2或1+1+1>3的效应。但归根结底,不论是何种合作模式,只要能够符合实际需要,产生合力,就是好的合作模式。
    谈到合作,就不可避免要面对合作内部角色定位的问题。合作角色定位,往往要考虑团队成员性格、处事方式、业务类型、专业互补性等因素。合理的分配制度是一个团队能否稳定存续发展的关键。但我个人认为,既是合作,就需要约束个性,求同存异,找准适合自己的模式,相互配合,以求得最大的合力。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大家都在谈合作,但真正合适的合作模式,需要每个律师自己的探索。
    (四)律师的职业规划——为什么选择律师职业
    对于新从业人员来说,刚踏入律师行业,首先要问自己几个问题:我为什么选择律师职业?我准备好了没有?我理想中的律师是什么样子?我要成为什么样的律师?我的近期规划和远期规划?回答这些问题,首先应当对律师行业有所了解,对律师的成长路径、行业待遇、各律所的文化和专业优势等心中有数,然后再基于自身的条件和价值定位做出判断和选择。
    而对于执业几年的律师来说,个人的规划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未来的发展定位问题。但无论哪一种执业规划,都涉及一个最根本的问题,即个人的职业价值追求,即“为什么选择律师职业”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了生存?为了一个相对体面的工作?为了丰厚的金钱回报?为了自己的终身事业追求?对这个问题的不同回答,将决定个人不同的职业规划。但需要声明的是,规划并没有好坏之分,任何一种规划都是有道理的,适合自己的才是最恰当的,只要符合自己的条件和价值定位,就是好的,就是最适当的。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律师的成长,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长期坚持不懈的学习、努力和积累。以我从业十年的资历,来聊这个话题,确实有班门弄斧之嫌。但正如圆一样,越成长,圆越大,圆周接触的面越大,越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和欠缺。写这篇文章,一方面是反省自己十年来的得与失,记录自己的心得和体会,思考自身的未来发展和价值追求,另一方面是想抛砖引玉,希望能得到诸位前辈、和各位律师同仁的批评和指正。如果有幸,也能够为新从业律师的职场规划和专业定位提供些许参考。

(作者单位: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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