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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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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死亡赔偿金的法律性质
发布日期:2008-01-08 信息来源:管理员 作者:张朝炼

案情:
      原告廖某骑自行车在福建省沙县205国道线与被告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永安客运一分公司的闽GYl239号中型普通客车相碰撞。造成廖某当场死亡。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认定原、被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81787.6元、事故处理费626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赔偿汽车修理费20000元,和赔偿代垫的车上人员受伤的医疗费20000元。法院一审审理认为:廖某的死亡必然给其父母即本案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应予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应当由被告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3万元过高,根据廖某在交通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廖某本人及其家庭情况,予以支持1万元。被告认为死亡赔偿金已包括精神损失费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反诉被告主张赔偿汽车修理费20000元,和赔偿代垫的车上人员受伤的医疗费20000元。被告要求原告得到赔偿直接作为遗产抵扣,由于原告得到赔偿不能作为遗产,故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评析:
      本案涉及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害赔偿还是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若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害赔偿,那么就可以另外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若不是,就不能同时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一种观点认为它是物质损害赔偿,侵权致人死亡案件的赔偿,包括对现时损失的赔偿和对期待利益的赔偿两部分。其中,对现时损失的赔偿,主要是指因受害者死亡而现时已经发生的损失,例如医疗费、丧葬费等;期待利益主要是指如果受害者还活着,在可预见的未来(法律规定20年)所创造的收益,这个主要包括受害者本人的生活费、受害者家属的扶养费,其中,受害者本人的生活费就是死亡赔偿金。另一观点认为:它是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是在侵权致死案件中,受害者已经死亡,对他进行任何赔偿已经没有现实意义。在这种案件中,侵权行为人要赔偿的主要是受害者家属的损失。受害者家属所遭受的损失有物质损失,也有精神损失。其中,物质损失也包括现时损失和期待利益,期待利益中就仅仅包括受害者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了,受害者本人的生活费并不在其中。精神损失主要就是指死亡赔偿金。那么死亡赔偿金到底是物质损害赔偿还是精神损害赔偿?
      从立法上看也没有明确的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笫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通过以上二条可以看出,第十七条是对物质损害赔偿的规定,第十八条是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精神抚慰金是不包括在死亡赔偿金之内的。但在另一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该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通过以上司法解释,我们可以看出,在侵权致死案件中,受害者家属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精神损害的名称是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抚慰金的方式就是死亡赔偿金。那么,可以得出结论,死亡赔偿金在该司法解释的规则环境中就是精神损害赔偿。
      笔者认为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害赔偿,因为从死亡赔偿金的内容看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按这种计算方式这明显就是一种期待利益的损失。也就是一种实际的物质损害赔偿。即实际上死亡赔偿金的为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次在解决两个司法解释的冲突问题时,应该遵循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处理。《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出台的,而《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出台的,2003年的司法解释应当优于2001年司法解释。最后从保护受害者的利益考虑,把死亡赔偿金定性为物质损害赔偿性质,可以使受害方得到更多的赔偿。
      死亡赔偿金是否可以作为遗产?《继承法》规定的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死亡赔偿金是公民因加害人侵害死亡之后才产生的,不是其死亡时遗留的,因此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死亡赔偿金是死者被加害死亡后加害人给其近亲属造成的财产性收入损失的赔偿,是不能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来继承的。2005年3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给广东省高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亦指出:“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空难的死亡赔偿金与交通事故的死亡赔偿金在性质上应该是一样的,故死亡赔偿金不应认定为遗产。

(作者单位:沙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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